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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禅宗二祖慧可大师说法遇难记
  • 出处: 上传时间:2012-02-18 14:43:05 作者:

    禅宗二祖慧可大师说法遇难记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文帝开皇十三年(593年)某日,成安县县城西南侧匡教寺,钟鼓齐鸣,寺门大开,僧侣们列队迎接一位远道从嵩山少林寺而来的高僧大德。只见他高高的个子,步履稳健,然而却只有一只右臂。这位独臂老僧就是佛教大乘禅宗的第二代祖师、被称为中国禅宗第一人的慧可大师。当年,为向达摩初祖表示学禅的诚意,他毅然砍断左臂,其事迹早已传遍大河南北。

     “慧可大师前来小寺,有失远迎,恕罪,恕罪!”匡教寺住持非常恭敬地迎道。

     已寿高107岁的二祖慧可受到隆重的礼遇,很是感动,忙举掌还礼道:“老衲前来打扰贵寺,何敢劳诸位迎接?老衲实感不安。”

     将二祖迎至禅堂,寒暄之后,匡教寺住持请二祖讲了当年断臂求法的因由。之后,又向二祖请教达摩禅学的要旨。二祖缓缓解释道:“佛门弟子修持学佛,皆企望早成正果。然究竟应该怎么学怎么修?历来多有争执。有的人热衷于在礼佛崇佛上下功夫,以为寺造得多,经文抄写多,便是功德圆满。岂不知这只不过是人天小果而已。适度而为,尚属积德行善,若过度奢侈浮华,则有害无益。有的人一味强调读、听、诵、背,以为经读得多、背得多,便可早日摘得佛果。然而过于执著文字,精诚不内发,口说得,心不得,终不免逐业受形,妄上加妄。还有的人,刻意寻苦吃苦,以为苦修苦练终可成佛。然而人在苦中坐,烦恼心中存,妄念不灭,孽障不除,苦吃得再多岂不也是枉然?故我达摩初祖倡导坐禅实修,即通过禅定静虑,绝灭杂念,摈除妄想,识心自度,彻见真如本性,豁然觉悟而成佛。关键是一个‘悟’字。”

     住持听了,不住地点头,连说:“妙哉,妙哉!大师学识渊博,参悟透彻,实乃可敬。请大师发慈悲心,留存小寺,为我成安僧俗讲说禅学,布洒甘霖,不知肯否?”

     此正合二祖来意,忙举掌过胸,说道:“阿弥陀佛。弘传佛理,接引群品,乃老衲义不容辞的责任。

     谁知这却引起了寺里一位名叫辩和的老僧的不满。辩和素以饱读经文、能说会道而闻名,有信徒恭维他是邺北第一高僧,他对此沾沾自喜,更加目无他僧。五十多年前,二祖慧可曾在东魏京都邺城讲经,当地一位叫道恒的法师因妒生恨,贿赂官府,刺杀二祖。当时,辩和也在邺城,是道恒座下的一个小沙弥。慧可当年讲经的火爆,他记忆犹新,那可是连皇帝都着迷啦!如今若是让他在本寺讲经,岂不是要把信徒夺走吗?辩和想着,他那颗与师父道恒一脉相承的忌妒心陡然升起,断然对住持说:老衲早有计划要在寺内为信徒讲《涅经》,此议早定,岂能让他人占据场地?”

     住持没想到辩和来了这么一招,一下愣了。因辩和是匡教寺前辈老僧,又是前任住持,也不好驳回。怎么办呢?住持想了个折衷办法:让二祖在山门外广场设法座讲经。

     二祖乃一代祖师、著名高僧,让他在寺外讲经,人家会答应吗?住持心中忐忑不安。不料二祖并不在意场地的变化,只要能讲经就行。住持大喜,立即令青壮寺僧配合工匠,在广场东侧筑一高丈余、广数丈的高台,以做二祖讲经说法之台。

     在筑台期间,二祖应邀到乡下去做佛事。在王庄,他热心为村人治病;在高陵村,他路见不平救护弱女,并使一位富家公子改恶从善。数日后返回匡教寺,只见说法台已经修好,矗立在山门外广场的东侧。二祖绕台观看了一番,忽见台侧贴有一张告示,浏览一遍,见文中说什么“时有奸诈之辈,不思读经学法,融会贯通,只求篡改歪曲,标新立异;不思苦修磨练,以积大德,只图轻浮省力,从中取巧。此等佛门叛逆,安能容之!今为匡正教义,辩明正宗,吾成安匡教寺著名高僧辩和法师,定于X月X日在匡教寺内禅堂讲经论法,以与在寺外讲经之少林寺慧可长老决一高下”,云云。

     原来,辩和蛮横无理地阻止二祖在匡教寺内讲经说法,不料住持却将二祖安排在寺前广场,而且专门筑了座说法台,真是弄巧成拙。辩和心中气愤,豁出去要和二祖比拼一番,定要见个高低。他想,凭我辩和在成安一带的名望,凭口中这三寸不烂之舌,还能压不过那独臂老残僧?当年我师父道恒将他撵出了邺城,如今我辩和也要将他撵出成安!

     辩和为制造声势,便让他的心腹弟子在城内外遍贴告示,以往他的法座下招徕听众。

     二祖看了告示,知辩和不怀好意。这些年老是有人诋毁禅学,然而禅学的信徒却日见增多。任凭你说什么吧,老衲只管弘法,宣扬大乘禅学之精妙,何必与你决什么高下?二祖想到这里,微微一笑,处之泰然。

     二祖和辩和,一个在寺外,一个在寺内,就要开始讲经说法了。附近数十里僧伽女尼及士农工商各界信徒,获悉匡教寺有两位高僧唱对台戏,较量说法,甚感稀奇,是日三五成群,接踵前来听讲。许多小商小贩也趁机赶来,或提篮,或摆摊,好不热闹。

     匡教寺山门外说法台上,香烟缭绕,铜磐声声,在弥漫正法妙音的气氛中,二祖端踞法座,开始宣讲《楞伽经》。他虽百余岁高龄,却口齿清楚,声音洪亮。在讲到“修持证悟”这个问题时,二祖以佛祖释迦牟尼悟道成佛为例,论证坐禅的重要性,他说:“当年,我释迦牟尼佛祖在一棵菩提树下,发出坚强誓言:‘我不成正觉,誓不起此座。’他就在树下静坐默悟,苦思解脱之道。到了第七日深夜,佛祖在禅定中出现了魔境的扰乱:有魔女前来诱惑他,又有魔兵魔将威吓他。但佛祖以坚定的意志,战胜了情欲,战胜了恐惧,驱除了魔障,终于在一天深夜,看见明星出现,豁然觉悟一切真理,完成了无上正觉。当佛祖成道时,他说:‘奇哉,大地众生,皆有如来智慧德相,但以妄想执着,不能证得。’这是说,一切众生皆有佛性,皆可成佛,而不能成佛的原因,是无明烦恼障蔽了佛性。故佛祖的成道,正是坐禅默悟,断除无明,从而慧光焕发,佛性显现,内心清净,燃起了真理的光芒!”

     二祖稳坐法座,时而慢声细语,时而激昂顿挫,他深入浅出地宣讲大乘禅学,不为争名争胜,唯为普度众生。

     辩和高踞寺内禅堂法座,憋足劲要压倒二祖。他相信,自己所讲的《涅经》是最重要的佛经,自己已读的滚瓜烂熟,而且又是地熟、人熟,占尽了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此次取胜当不在话下。他以伶俐的口舌,细而高亢的嗓音,摇头晃脑,指手画脚,滔滔不绝。

    《涅磐经》有两种释本。一种是旧的节释本,一种是新的完整释本。旧释本说断绝善根的一阐提人没有佛性,不能成佛;新释本则说一阐提皆有佛性,皆可成佛。辩和所讲的是旧释本,旧观点,老生常谈,他大讲不要做恶事,否则就要下地狱,念佛也白得。而二祖依据新释本和大乘的一贯主张,大力宣扬人人皆可成佛,即使是有恶念的人,只要放下屠刀,彻底悔悟,亦可成佛。

     开头几日,因人们要将二祖与辩和做一比较,故也分不出哪里人多,哪里人少。数日后,情景逐渐发生了变化:二祖听众明显增多,辩和听众日渐减少。辩和的心腹弟子一看大势不好,急忙四处活动,连劝带拉,要听众听辩和讲,并不时在台下高声喊:“讲得好!”但是,这样做又怎能改变得了听众的兴趣呢?二祖富有魅力的演讲,精妙的大乘禅学佛理,又如五十多年前在邺城那样,征服了听众的心。“坐禅”、“默悟成佛”、“豁然自觉”……这些他们感到非常新奇的名词,一时间成了谈论的中心。多少年战争的折磨,多少悲惨的遭遇,如今虽然安定了,但无耐的贫穷,沉重的赋役,仍困缚着无数普通的百姓,他们既不想摒弃善良,去偷、去抢、去作恶,却渴望抛弃烦恼,这怎么可能呢?但二祖所讲佛理则告诉他们:这完全可以!无论何人,只要一心向佛,清除杂念,断除无明,豁然觉悟,从而慧光焕发,佛性显现,大彻大悟,即可达到无忧无恼的境界。这使众人感到非常亲切,拉进了与佛门、与佛的距离:我也可成佛!我就是佛!因此,听二祖讲经说法的人越来越多。

     据传,因为二祖讲经讲得好,灵感佛地,匡教寺前出现了一桩奇事:莲花本在夏天开放,而当时尚在春天,说法台下一池莲藕却突然开出了鲜艳的莲花。还说有人发现一个面目狰狞的人也悄悄躲在暗处听讲,仔细看,分明是庙宇中常见的阎罗王!由于这个传说,至今匡教寺内仍建有阎王听经殿。

     消息传开,外州、县的人也都赶来听二祖说法。说法台下每一场讲座都是人头攒动、人山人海。

     再观寺内辩和的法座下,听众都快走光了,最后只剩下几个铁杆弟子无奈地嗟叹着。辩和恼羞成怒,恨从心起,他将胸前佛珠扯了个线断珠落。桌上木鱼摔成两半,发誓:此奇耻大辱,不报誓不为僧!但如何报呢?比说法比不过,赶他走?自己又没这个势力。那么谁有这个势力呢?辩和自然就想到了翟仲侃。

     成安县令翟仲侃,乃行伍出身,为人狠毒、暴戾,又爱财好货,贪赃枉法。但是他伪装良善,也曾假模假样听辩和讲经,做出一副虚心学佛的样子。辩和藏有不少或官宦或富豪为乞求平安而施舍给寺上的钱财宝物,他为了靠紧翟仲侃这棵大树,就不时贿赂他。两人各有所需,臭味相投,常有来往。

     辩和有了主意:借刀杀人!学当年道恒师父,再让官府惩治这个老残僧。

     于是,辩和备一份厚礼,在天晚无人注意的时候,来到县衙翟仲侃住处。翟仲侃见财眼开,眯缝着笑眼说:“老法师客气什么?”遂将礼物收起,请辩和坐下喝茶。

     辩和一边喝着茶,一边就谄媚地夸起了瞿仲侃:“翟县令身为一县之尊,公务繁忙,日理万机,还挤时间亲自听经学佛,并为佛门保驾护航,做了许多的好事。弟子们都在我面前夸您,说您是佛门最虔诚的在家居士,是佛法的忠实捍卫者。老衲认为他们说的一点不错,老衲亦有同感。佛曰善有善报,佛祖一定会保佑翟县令仕途畅顺,步步高升。”

     辩和拍马屁怕得翟仲侃特别舒服,喜笑颜开地说:“老法师夸奖了。学佛敬佛,积德行善,是翟某应当做的。”

     辩和却话锋一转,说:“可是,我们佛门竟出了一位离经叛道的老僧,他不是如如实实地弘传佛经,而是标新立异,散步异端邪说。把我们成安的道场都给搞乱了。”

     翟仲侃问:“你说的是那个从少林寺来的老和尚?”

     辩和说:“是啊。他胡说什么‘身佛不二’、‘身佛无差别’,还说什么‘坐禅默语’就能成佛;佛经上明明说‘一阐提不能成佛’,他却说‘即使杀了人也能成佛’。这不都是胡说八道吗?可是一些人却被迷惑得如痴如狂,农夫辍耕,商不启户,整天围在他的身边,这可是县内的一大隐患啊。翟县令知道吗?早在北魏年间,就曾有沙门法庆,聚众造反!自号大乘,他的同伙则自封十柱菩萨。再看看眼下少林老僧这阵势,与他们可有一比啊。一旦发生什么意外,县令大人您担待得了吗?”

     翟仲侃本是个粗莽武夫,听了辩和一番谗言,顿觉非同小可。再一想,这些天街上打架斗殴的少了,县衙击鼓告状的少了,却不断有人二祖长二祖短地在他耳边聒噪,这太不正常了,大意不得,若真闹出事端,只怕乌纱帽难保呢。

     得人钱财,与人消灾。翟仲侃受了辩和的贿赂,他的思想便顺着辩和抛出的线儿跑。次日升堂,立即令衙役速到匡教寺,传少林老僧。

     二祖不知何事?从容来到县衙,就见翟仲侃将惊堂木“啪”地一拍,吼道:“老和尚,你知罪吗?”

     二祖心想,这是从何说起?就据理答道:“老衲讲经布道,奉公守法,何罪之有?”

    “你背叛佛祖教义,散布异端邪说,讲什么‘身佛不二’、‘杀了人也可以成佛’,还说什么‘坐禅默语就能成佛’。难道佛是那么容易做的吗?”

     二祖听了翟仲侃所说的话,知道是有人进了谗言,就争辩说:“老衲说人人皆有佛性,人人皆可成佛,就是有恶念的人,只要彻底悔悟,改恶从善,也可成佛。老衲并没有说杀了人也可成佛。老衲所说都有据可查,并非凭空杜撰:当年我释迦牟尼佛祖在他成道时说:‘大地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。’在他圆寂时又对众弟子说:‘一切众生均有佛性,皆当作佛。’而佛祖本人,就是在菩提树下静坐默悟而成佛的。至于说有恶念的人只要悔悟也可成佛,是《涅经》中所说。这些都有依据,怎么是异端邪说呢?”

     翟仲侃见这一条拿不住二祖,就再换一个话题:“哼!你妖言惑众,迷乱人心,闹得农夫辍耕,商不启户,这不是聚众闹事、危害治安吗?”

    “县令大人,现尚在早春,农时未到,老衲讲经说法正是为了安定民心,促进农事,何言农夫辍耕?自开法座,匡教寺前商贩颇多,有不少还来自外州、外县,形成了市场,何言商不启户?老衲所讲佛理皆是劝世人学良善、戒邪恶,这又何言聚众闹事呢?”

     二祖慧可所言有理有据,铿锵有力。令翟仲侃难以回答。

     此时,二祖的皈依弟子及许多善良百姓,蜂拥来到县衙,陈述二祖功德,称慧可大师是“度世救人的活菩萨”,要求县令大人不要难为这样的好人。

     翟仲侃见这么多人为二祖评功摆好,一时发怔,不知如何是好。躲在一边的辩和看这阵势,心想千万不能让瞿仲侃软下来,便手遮其脸,慌忙走至翟仲侃身边,附耳挑拨道:“县令大人,您听见了吗?他们称老慧可是‘活菩萨’,这不是和北魏时造反的‘十柱菩萨’如出一辙吗?这事非同小可,不能手软啊!”

     翟仲侃正感不好下台阶,辩和谗言又将其胸中怒火点起,他将惊堂木拍得山响,吼道:“凡求情者,与老和尚一律同罪!”

     二祖已发现是匡教寺老僧辩和在现场挑拨县令翟仲侃,心中说:辩和呀辩和,你讲《涅经》,《涅经》要求通过断障以“了了见佛性”,你却名障未除,执拘门户偏见,竟来害同佛门弟兄,何其可悲也。此正如达摩祖师早已指出的“明道者多,行道者少。说理者多,通理者少。”可叹可叹。

     二祖面对辩和的卑鄙和翟仲侃的蛮横,心里慢慢平静了。世上多悲苦,人生多折磨,这不过又是一次劫难罢了。作为一个大乘弟子,就应当“难行能行,难忍能忍”,并且终不放弃救度众生的志愿,以无量的慈悲心,“无畏施”的行为,保护众生的安全,实践佛祖的教诲:“我不入地狱,谁入地狱?”

     于是,二祖大声说:“一切罪过皆由老衲而起,要打要杀老衲一人承当,与众百姓无干!”

     辩和象个赌红了眼的赌徒,一心要赢这盘“赌局”,便又向翟仲侃附耳低言:“打!不打不招!”

     翟仲侃遂喊道:“来人,将犯僧重打二十大板!”

     众衙役不敢违令,只得将二祖翻倒,举起板子打去,谁知好似打在石头上面,震得打手虎口疼痛,连声“哎呀”。

     翟仲侃又喊道:“拶子,拿拶子拶他!”

     衙役遂又取来拶具,拶住二祖的右手,狠劲拉拽。十指连心,疼痛难忍,但二祖昂然挺立,面不改色心不跳。

     翟仲侃心中恐慌,连称“妖僧”!令暂且收监。他感到案情确实棘手,但又不能停下来,停下来就说明自己错了。正思索着,辩和又煽风说:“箭在弦上,不能不发,不然您以后还怎么审案。”一句话坚定了翟仲侃的决心:只能往前走,不能后退。

      二人狼狈为奸,必欲置二祖于死地,便罗列罪名,斟酌词句,慌称二祖是妖僧,妖言惑众,聚众图谋不轨等等,罗列了许多不实之词,将案情上报州府。

      层层上报,直至朝廷。隋文帝刚立国不久,十分忌讳妖邪作崇和聚众谋乱,闻奏震怒,令严加查处此案,若属实,就地正法。刑部领了隋文帝的圣旨,来到相州,相州刺史见此案惊动了皇上,不敢怠慢,忙亲到成安查办。这州官也是个昏庸之辈,他不是想如何查清案情真假,勿冤枉好人,而只是想如何顺从圣意。他推测,皇上亲自下旨查处此案,说明皇上已认定此案之严重,要解除皇上之忧,就要找足证据,除掉妖邪,干脆利落地了结此案,如此才能博得龙颜大悦,自己才能升迁有望。他即以此先入主见,来到成安。

      成安县令翟仲侃亦是想一定要搞定此案,并讨好上司,又是盛情接待,又是送礼行贿。州官的心思与县令不谋而合,又得了县令的好处,便偏听偏信他们的谗言,主观上已为此案定了性。

      州官见到二祖本人,竟进一步肯定了自己的见解:百多岁高龄了却一副童颜仙骨,不是妖邪又是什么?于是升堂提审便开口问道:“犯僧,你从何处学的妖术?一一具实招来。”

      二祖心想,又是一个不说理的官。便争辩道:“大人,老衲乃嵩山少林寺僧人,学的是大乘佛理,也习练过少林功夫,哪有什么妖术?”

      “你既是名刹老僧,何敢妄称菩萨下世,妖言惑众,图谋不轨?”

      “所列罪名纯属子虚乌有,还望大人明察。”

      但州官抱着“宁可冤枉一千个好人,也要不负圣命,惩治妖邪”的念头,他才不管冤不冤呢。于是怒道:“怎么?在本州面前你还敢抵赖吗?实话告诉你,本州是奉了皇上的旨意,前来查办妖邪,就地正法。你就别抱什么幻想了,还是老实认罪,免受皮肉之苦。”

      州官一边逼迫二祖就范,一边派人搜集“罪证”。他的手下人受了翟仲侃的好处,便听由翟仲侃安排证人证物。二祖曾在王庄村为人治病,影响了在那儿跳神骗钱的巫婆神汉的好事,他们一看报仇的机会到了,大举伪证,胡说什么二祖阻拦他们行善救人,还胡说二祖以妖术治病,治死了好几个人。而查案人员在高陵村,又把二祖教诲富家公子说成是坏人姻缘。他们捕风捉影,移花接木,颠倒黑白,似是而非,竟罗列了“十大罪状”:一、妄称菩萨下世,迷惑百姓;二、篡改佛祖教义,散步异端邪说;三、聚众煽乱,图谋不轨;四、妖言惑众,以“无明”影射当朝;五、为杀人罪犯叫好,夸他们可以成佛;六、阻挠农耕商市,扰乱地方;七、阻人行善,为害村民;八、以巫术治病,草菅人命;九、坏人婚姻,拆人良缘;十、耍弄妖术,大闹公堂。

      州官看这十条罪状足够叛斩,大喜,立即派人快马加鞭急奏朝廷。很快批文回复:准!

      行刑之日,远近百姓闻二祖蒙受齐天大冤,皆扶老携幼前来送别,许多人痛哭失声。王庄王居士、高陵村那位富家公子等人,手捧茶壶茶盏,挤到二祖面前,嚎啕痛哭道:“师父,他们颠倒黑白,不容我等分说,以至善举被当成罪证,此旷世奇冤何处申诉?弟子无能,只能以茶代酒,为师父送行!”

      二祖接过茶盏,一饮而尽。他道一声“阿弥陀佛”,然后缓缓说道:“我达摩祖师曾教诲于我:本来学佛持戒,无害于人,却遭众多苦难,为什么?应从往劫中查找根由,今虽无犯,却是前世造下的孽债啊。故老衲今日受刑,乃偿还多生累劫之旧债。我之受戮,若能使与我有冤缘之人得以满足,我也就满足了,我甘心受之,并无怨诉,你等亦不必悲伤,且勿产生他念,做出非常之举。唯望诸位一心向佛,学道进德,精勤修持,我愿足矣!”

      王居士等跪拜道:“谨遵大师教诲。大师走好!”

      二祖点点头,露出欣慰的笑容。然后大步登上行刑台,从容引颈就戮。

      时隋文帝开皇十三年癸丑岁(公元593年)三月十六日也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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